第75章 暗流涌动

与索拉雅在秘密据点，定下惊天密谋之后，赛瑞不动声色地返回了紫菱领城堡。

此刻的城堡，表面上仍维持着往日的秩序，但空气中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虑与不安。

西恩男爵在前线杳无音讯，偶有从战场逃回的散兵，带来了一些只言片语，但也多是战事不利于的消息，使得留守人员阵阵不安。

赛瑞深知，此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回到城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利用自己管家的身份，以及这些天以来逐渐树立的威信。

开始更暴露、也更直接地，频繁接触他早就物色好的，对西恩男爵心怀不满的军官和士兵。

他首先找到了卫兵队长卡尔。

赛瑞特意选择在卡尔巡视结束，独自返回其营房的途中，“偶遇”了他。

在处于安静的箭楼下，赛瑞特意屏退了左右的侍从。

“卡尔队长，近来辛苦了。”

赛瑞先是寒暄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

“你我也是紫菱领的老人了，有些话，我也就不瞒你了。”

“男爵大人在永冬城下损兵折将，粮草断绝，就连汉根伯爵的支援物资，都被人半路截了胡，如今已是插翅难飞。”

“这个消息，男爵一直在极力封锁，但我自有渠道得知。你觉得，他还有几分胜算？”

“什么？”

卡尔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他本就对西恩男爵的军事才能抱有怀疑，但不久前和赛瑞运送物资时所见的盛况，让他又信了几分。

可如今赛瑞口中的真相，再一次让他怀疑起来。

若是换作别人来说，他可能不会相信，但赛瑞对他有恩，自然不会骗他。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道。

“管家大人……此话当真？那……那我们……”

赛瑞凝望着他，语气沉重。

“卡尔，你是个聪明人，西恩男爵若败，永冬领的士兵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而紫菱领已经没有多少抵抗力量了，若是城破，你我这些领头的人会是什么下场，不用我多说了吧？”

“再一个，就算西恩男爵幸存逃回，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情，为了推卸责任，你我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见卡尔额头冷汗涔涔，赛瑞继续道。

“但天无绝人之路，我提前得到消息，永冬领的亚瑟子爵，并非嗜杀之辈，他素有仁德之名。”

“这一次的战争，亦是因西恩男爵主动挑衅，若我们能在关键时刻，弃暗投明。”

“为亚瑟子爵大开方便之门，不仅可保全紫菱领百姓的性命财产，你和你的兄弟们，也能在新领主麾下，堂堂正正做人。”

“博一博封妻荫子，总好过给西恩那样的无能领主陪葬，你说呢？”

他适时抛出了高官厚禄的诱饵，并暗示了若是不这样的下场。

卡尔陷入了沉默，赛瑞的话句句击中他的要害。

他对西恩男爵的残暴，早就已经深恶痛绝，如今又听闻其大势已去。

若再执着下去，恐怕真要万劫不复了。

他想起赛害瑞平日的精明干练，以及先前对他施以援手，心中不由得做出决定。

卡尔一咬牙，单膝跪地。

“管家大人……不，赛瑞大人，我，卡尔，愿听凭大人调遣，赴汤饮火，在所不辞。”

“好，卡尔队长请起身，有你相助，大事可成。”

赛瑞将他扶起，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光芒。

成功策反了卡尔这个关键人物后，赛瑞的行动便更加如虎添翼了。

当晚，他便借卡尔的名义，秘密召集了几名在卫队中颇有威望，但平日里受过西恩男爵斥责，或被克扣过军饷的军官，在城堡一处偏僻的仓库中会面。

对于这些面带疑虑的军官，赛瑞并没有过多废话，直接将西恩男爵兵败垂危，紫菱领旦夕不保的事实和盘托出。

随即话锋一转，痛斥西恩男爵平日的刻薄寡恩与刚愎自用，最后更是以城破之日、玉石俱焚的事情来警示众人。

在死亡的阴影和赛瑞许诺的加官进爵的引诱下，这些本就对西恩男爵离心离德的军官们，很快便纷纷表示愿意，追随赛瑞共谋大事。

对于少数几个油盐不进，或者与西恩男爵有裙带关系的死忠分子，赛瑞也是毫不手软。

他与卡尔商议后，第二天便以战时巡查，发现其疏于职守，恐有通敌之嫌为由。

由卡尔率兵带队，迅速将这几人，从他们的岗位上请了下来了。

解除了兵权，并且押到了城堡最深处的地牢，彻底杜绝了他们通风报信，或从中作梗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