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地狱启明（狮门之后仍是影牢保卫战）

爆炸发生时威德西尔正奔向影牢符文传送门所在的地宫，他的盾卫连兄弟们全副武装地跟随着他，协同网络和通讯器告诉他们还有数十支盾卫连向他们的目的地集结。他们看见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然后短距离空间传送就失效了。他们在气流掀起的滚滚扬尘中被截停在外殿，只能加速向目标奔跑。

【如此突然。只有正好在堡垒中守望或者巡逻时恰在附近的人才能及时赶到。王座在上啊，愿他们能撑到支援到达。】盾卫连长忍不住这样想，而他的禁军同伴们与他想法类似。

泰拉的地势已因几万年的人力作用大有变化，从地表通往影牢的入口位于地下，深陷在重重建筑群之中。一系列环形的、状如神殿的建筑覆盖着它，然后整座有古代宗教意味的圣所又被后续建起的堡垒严密封锁。它有名字，但不会出现在任何官方记录的文献上，只会在禁军们的交流中被谨慎地提及。它被称作“地狱之门”。

巡视庞大的皇宫区域需要万夫团慎重分配人手，而他们不吝惜派出足够的人员监守影牢大门。对凡人来说它是禁地。他们不允许靠近它，最精锐的辅助部队也只能在外围巡行。当意外发生，给他们的命令通常是撤退，然后就是仅属于金甲半神们的战斗。在泰拉与帝皇的安危问题上禁军不太在意其他包括凡人的性命或是他们自己的，但如果可以他们还是会注意减少不必要的损伤。

主要原因还是出于保密需要。但现在威德西尔怀疑这个秘密还能保持多久。地狱之门的外层堡垒可以挡住轨道轰炸，但从内部迸发的能量已将它的顶部熔穿，掀飞了整个混凝土堡垒的顶部，形成一束庞大的白金色光柱。它矗立在晨昏线上，无比醒目，仿佛虚空舰的尾焰。

零星的闪电在光柱中闪烁。绿色，伴随着雷鸣声。那是通向地狱的大门打开的声音。

禁军没有灵能视野，但他们仍能从气流中感受到那种非现实界的强烈波动。威德西尔猜测在灵能者眼中它也许和星炬一样醒目……一想到整个太阳系可能都会将目光投向这座本应该严格保密的监狱，盾卫连长就感到绝望。

呼救声在脑海中回响，急切请求支援。他们穿过在焚风中燃烧的外殿，仿佛在熔炉中奔跑。森严的装甲堡垒被从内部迸发的压力炸开，在太阳系外足以武装一整颗星球的武器阵列在冲击中支离破碎。感触到热浪在金甲上荡出涟漪，威德西尔思考如何还有人能在这样的浩劫中幸存。

当他们冲入内殿时，他知道了原因。一离开近现代修筑的堡垒，就踏进了另一个领域。寒霜转瞬间覆盖在他们身上，令金属呲呲作响。

内殿明显建造于更加古老的时代，带有一种复兴时期的风格。它笼罩着一片圆形的盆地，以四周缓缓下降的斜坡通向大殿中心。一排排高大的立柱支撑着圆弧拱形的穹顶，仿若是守望神坛的侍者。圆顶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开口，在古代建筑中那是神殿让天光透入的地方，此刻能量庞大的光柱正从中穿过。与原型相比放大数百倍的建筑结构不太可能支持它保持稳定，它能矗立不倒一定受到了玄学力量的加持。

这也可能是为什么这座围绕着传送门的环形建筑能不可思议地在爆炸中幸免。气流扫过庭院，一排排高大的立柱却毫发无伤，就好像爆炸的热量和冲击力量无情地摧毁了用尖端科技铸就的坚壁，却毕恭毕敬地绕开了这些古老而脆弱的岩柱。

禁军们无暇顾及这个异象。他们冲向神殿的中央。冰霜被耀金战靴踏碎，誊写在立柱上的古老图腾在寒风中闪烁，模糊地掠过。

在神殿中央，盆地底面是一片平地。光芒是从那里发出来的。那道庞大光束的基底是一座用巨石垒起的环形阵列。那就是“地狱之门”。它形似史前泰拉人为了祭祀或者观星的修筑的奇观，尽管很少有人会思考它的功能与外观中所隐喻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