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准备回老家

第二天一早，陆平带着已经洗漱得干干净净，变得毛皮如水般光亮的大黑一起下楼，一人一狗在早餐铺子吃了一顿肉包子。

邻居们看到他俩都很诧异，不少人问：“怎么着？你把大黑养起来了？”

“对。”陆平总会笑着回答：“我与此狗有缘。”

别人听后都是哈哈大笑，并无异议。

一条流浪狗被人收养而已，没啥大不了。

吃过早饭，陆平命大黑在附近自由行动，自己则骑上小电驴去公司。

这一次他来得稍微晚了一点点，跟老板一起进入公司大门。

老板通常都是最后一个来，看到陆平居然跟自己一个点儿，当即便黑着脸问：“你怎么回事？想不想干了？”

“不想。”陆平果断摇头，“老板，正打算跟你请辞呢。”

“嗯？不是……”老板一愣，以为听错了，问道：“你是要请假吗？还是……”

“不是请假，是请辞。”陆平认真道：“我要辞职。”

“辞职……”老板运了运气，摆头道：“来我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跟大家的办公区也就隔一面毛玻璃墙和一扇玻璃门。

陆平跟着老板一起走进办公室，老板直接在自己的老板桌前坐下，看着陆平道：“小陆，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如果家里有事儿，可以请假，如果需要用钱也可以跟我说，公司就是你的后盾。”

说的真好听啊。

陆平心中暗想：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若不是系统提示这老登对自己的友好度等级为“漠视”，搞不好陆平还真要对他这番漂亮话感到暖心呢。

表面上，陆平只是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道：“没有困难，我只是觉得在省城不好混，打算回老家躺平。”

“年轻人怎么能随便躺平呢？”老板痛心疾首，“年纪轻轻，正是努力奋斗的好时候啊！你现在躺平，将来怎么办？”

“将来……”陆平忽然决定吹一个牛，于是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我会继承家里的千亩山林，做个快乐的山大王。”

“……”老板所有的话全都被憋回去了。

你特么有千亩山林做后盾，还打什么工？这不是纯纯的有病吗？

你那叫躺平？你那分别叫躺赢啊喂！

这个牛，陆平吹的理直气壮。

因为他的的确确是打算回老家承包荒山、组建家族的。

只不过是把将来的牛逼提前吹出来而已。

也正因为他说的如此自然，所以早已成为人精的老板并未有丝毫怀疑，而是稍加思索后，说道：“我能理解你的选择，不过这个月的薪水可就没法跟你结了。”

“那不行。”陆平摇头道：“好说好散不好吗？何必最后一刻闹红脸呢？”

老板笑了笑，道：“小陆你看啊，你说辞职就辞职，我还得紧急招人，这不是给我制造麻烦吗？要么你干到月底，我给你结算一个月的薪水，要么你就直接走人，前半个月的薪水别要了。你都要回家继承千亩山林了，还在乎那点儿钱吗？”

“当然在乎。”陆平道：“山林是爸妈的，薪水可是我自己辛苦挣来的。爸妈急着要退休，我必须立刻辞职，明天就得走，老板要是真不想给钱，咱就走劳动仲裁。反正我急着走，肯定不会等仲裁结果，我可以不在乎那点儿钱，就看老板你能不能不在乎损失了。”

“我能有什么损失？”老板两手一摊，问道：“就算走劳动仲裁，大不了我给你薪水，还能怎样？”

陆平笑了，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摇晃着，轻声说道：“老板，虽然你压榨起来毫不客气，但是发薪确实痛快，从不拖延，这也是兄弟们愿意跟着你干的根本原因。在你手底下兄弟们哪个不是一个人干三、四份活儿？你要是真给兄弟们心里埋一根刺……人心散了，队伍可就不好带喽。”

“……”老板盯着陆平看了半天，忽然道：“你以前可不是这个风格啊？”

“很正常。”陆平笑道：“以前，我是想凭借自己在省城打拼，不愿意回家混吃等死，自然要努力再努力、卑微再卑微，现在我已经跟现实妥协，何必继续卑微下去呢？”

“行吧。”老板叹了口气，道：“今天是3月20号，我给你结半个月薪水，怎样？”

“行。”陆平点点头。

老板拿起手机，给陆平转账3400。

至此两清。

陆平说了句：“祝老板生意兴隆。”便转身告辞。

来到外面工位，陆平跟其他人全都不熟，他们跟陆平的友好度等级要么“漠视”，要么“稍善”，只有军哥一个人是“亲睦”，所以他也只跟军哥打个招呼，说了说自己要回老家的事儿。

走出公司大门，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之前那番话，放在以前，他绝对说不出口。

不是不知道怎么说，是不敢。

陆平并不是忽然就变成可以口若悬河的社交悍匪，而是因为他的心理状态在发生转变。

其实很多人表现出“不会说话”的特质，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在什么场合下该说什么话，而是因为自卑或者说不够自信而不敢开口，所以才显得“不会说话”。

陆平之前就是这样的情况。

不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只是很多话他说不出口。

现在嘛，有统子哥傍身，他简直自信心爆棚了好吧？

都说钱是男人胆，但统子哥可比钱牛掰多了。

有了系统，还愁没有钱吗？

老子是未来的首富——甚至可能是未来的唯一真仙，我不自信谁自信？

什么叫唯我独仙啊？

战术后仰。

陆平再次回到家楼下，喊来大黑一起上楼。

一进家门，他就立刻打开手机，准备订火车票。

他现在要争分夺秒回老家。

订好车票，陆平便开始给姥爷打电话。

他的老家，是豫省交作市休武县西村乡，本身是个挺贫瘠的地方，不过他的父母都在休武县城工作和生活，只有姥爷和姥姥还在乡里不肯进城。

陆平的姥爷退休前是国有修武林场孤龙山分场的护林员。

电话接通，姥爷爽朗的声音从那边传来：“顺子？咋想起给姥爷打电话了？”

陆平小名叫“顺顺”，长辈大都喊他“顺子”。

他简单问候几句，然后问起孤龙山林场的事。

姥爷一听就笑了：“咋？你爹妈让你来劝我进城？我跟你说，我不去！城里憋屈，哪有山里自在！”

“不是不是，”陆连忙说，“我就是想问问，林场有没有那种……没人要的荒山？”

“没人要的荒山？”姥爷愣了一下，“你问这干啥？”

“我想承包一块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姥爷笑了，笑得很大声：“你小子抽风了？城里干得好好的，回山里种树？”

“就是想试试。”

“试试……”姥爷止住笑，“行吧，你还别说，真有这么个地方。”

陆平眼睛一亮。

“石龙口。”姥爷说，“听过没？”

“没。”

“没听过就对了，那地方鸟不拉屎，压根没人去。1.5万亩，全是石头山，没水没土，除了杂草啥都不长。林场早就不管了，扔在那儿荒着。”

“那能承包吗？”

“能是能，谁要啊？”姥爷顿了顿，“你真要？”

“真要。”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然后姥爷叹了口气：“行吧，你想折腾就折腾。姥爷在山上守了几十年，攒下点人脉，林场场长是我老领导的学生，我帮你牵个线。不过丑话说前头——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陆平笑了。

不是人待的？

正好。

他本来也不是去当人的。

我要修仙！